被孩子踩得黑乎乎的沙发垫子

 
 
 
第118章 默认分章[118]
 
  给母亲理发 
 
  这些天身体不适,上班工作忙,没办法请假。
好不容易休假,家里还有一大滩的家务要做:过冬的毛衣、拖鞋要洗了收起来;被孩子踩得黑乎乎的沙发垫子,也要洗洗;家里的卫生也要搞一搞……看见外面灿烂的阳光,不洗洗涮涮,似乎有犯罪感。
 
生活被巨大的惯性推动。日子被一堆鸡毛蒜皮纠缠。
很多东西被忽略。快乐也好,悲伤也好,都变得可有可无,无足重轻。
 
常有人用一句流行语:“神马都是浮云”,强调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,只需过好当下。只是我想,面无表情,自娱自乐,是否就真的是“过得好”?
 
五一,到母亲那里“蹭饭”。
吃过午饭,大家一起商讨出去转转。临出门,母亲叫我给她剪短一点头发。她的头发,多半是我给她剪,为了省下一点理发的钱。
我拿起剪刀,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。
岁月荏苒,母亲的头发,不知不觉间已经染上了白霜。在剪刀的挥舞间,光阴就这样被一点点剪去。
 
母亲老了。我,也老了。
孩子在身边窜来窜去,已经快长到和我一般高。曾经不谙世事的他,昨天和我一起到公园里闲逛,看着在游乐场里快活地跳跃的其他孩子,忽然说了一句:妈妈,我的童年没有啦。我似乎没有过童年。当时,心里也是一酸。是啊,在一大堆的学业面前,孩子的童年一眨眼就溜走了。我提议让他痛快地玩一回,他说,不玩了,已经回不去啦。
 
是啊,有多少岁月可以回头?
如果可以从头来过,我们是否可以重新选择?可以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,可以给母亲一个不再劳累的中年?
 
将一地的碎发收拾起来,倒进垃圾桶。
日子还要继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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