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古团队开始挖地找值钱的瓦当了

 
   瓜崽有些不知所措,他嗓子眼儿直冒干烟儿,舀半瓢凉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。他出去又把大门锁上了,想想,又打开了。
  他爬上墙头,站在上面瞪大眼珠子往东边看,心里念叨着:爷爷呀,你怎么还不回来!
  瓜崽想,爷爷一定是把卖瓜的钱花没了,给人家治病得不少钱呢,桂花姐说爸爸给人家打残废了,爸还得蹲监狱呢,六爷说爷爷答应卖老屋了,爷爷一定是没办法了才答应的。……
  瓜崽回到老屋,上了炕,把桂花姐给的课本和练习本摞起来,放在一边。他想:桂花姐说得对呀,村里应该先给我家盖房子,要不然我们住那呀?爷爷是不是钱花没了就糊涂了,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人家了呢?桂花姐说得对,爸是自作自受,干嘛管他?一喝酒就闹事,喝醉了就打人,打媳妇,……就没打过我。不行啊,那是我爸,爷爷也是他爸,不管咋整?爷爷可能也没主意了,要是桂花姐是我亲姐就好了,桂花姐有主意,……
  瓜崽趴在炕上搂着书本,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  老屋门,吱扭一声开了,爷爷领着爸回来了,瓜崽看不清爸的脸,爸一只手带着手铐子,满身酒气,坐在院子里低头抽烟不进屋,说休息一会儿就修理老屋烟囱。
  爷爷进屋告诉瓜崽:他用六爷给带去的动迁费把爸爸救出来了,钱没了,爷爷说不怕,咱还有不少值钱的瓦当呢,一会儿你爸把那四块神兽瓦当挖出来,拿城里卖它二三十万的,你妈说,家里有钱了她也回来和你爸好好过日子。你同意吗?瓜崽想说不同意,可心里同意,就止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。爷爷接着说:和你爸妈商量好了,去城里找个最好的大医院给你把豁嘴缝上,缝得和别人家孩子一样好看的嘴,一点儿疤痕都没有,然后让你去上学,一上学就上二年级,和桂花一个班……。
  瓜崽开心的笑了,听见院子里咕咚咕咚的刨地声音,可能爸开始挖地找值钱的瓦当了,“当啷!”一声,哎呀!爸喝酒了,手没准,别把四神兽瓦当刨坏了……。瓜崽一下子醒了,原来是个梦。
  瓜崽扑棱坐起来,从窗户向外看:外面阴天呼啦的。工程队的民工已经在院子里开始干活了,把雕花的大青砖搬起来随便往地下扔。瓜崽心疼极了,他急忙下地穿上鞋,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  瓜崽跑出去站在院子里,指着正在搬砖的民工喊:“你轻点!嘎哈吔!这么随便扔,那是老屋烟囱上的大青砖,爷爷说要把它恢复原样呢,你给摔碎了咋办?!”
  一身酒气的民工二愣子,抱着两块大青砖,大眼珠子看着突然跑出来的瓜崽说:“你豁牙漏齿的喊叫什么?呜哩哇啦的听不清!”
  一个老民工过来问:“怎么了?……噢!”,他看见瓜崽指着雕花青砖呜哩哇啦喊,就知道了怎么回事。
  “我说二愣子!那孩子喊什么你不明白吗?你他妈的不长记性啊?修缮东山下面关帝庙时,你把周仓的脑袋摔两半儿了,承包方说我们野蛮施工,不懂古建筑不是专业工程队,不依不饶的要扣一半工钱,队长一个劲儿的赔不是,你忘了?大家都跟着你吃瓜捞儿!”
  老民工说着从二愣子手里接过雕花青砖,轻轻放在老屋窗户下面。
  瓜崽上前数了数青砖的数量,发现一块雕花青砖缺了一块碴儿,他想问二愣子,看俩民工在说话,就自己赶紧到处找那块碴,院子里没有,他又去外面找。
  二愣子没搭理瓜崽,他对老民工说: “我说二叔哇!你提这个茬儿我就生气,你忘啦?我偷偷给周仓脑瓜子粘合一起了,那不是你给安错了吗?把周仓脑袋安在关平脖子上了,甲方发现了让你重新安,你又给安歪了,那姿势,窝草!有点儿像脑血栓,你咋没安马脖子上呢?甲方扣钱,你也有责任!”
  二愣子使劲拍了怕手上的灰,靠着院墙用袖子擦着汗。
  “再说啦,修老屋也没说给多少钱呐?房主也没在家,合同也没签,刚才还没吃完饭呢,队长就撵我们回来动工,这一天工钱给多少啊?上次因为周仓脑瓜子安反了,扣我们那老些钱,你忘了?还没皮没脸给他们干!”二愣子打着酒嗝,嘟囔着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想抽。
  “行了行了!刚才村长和老六在酒桌上不是说了嘛:一天一结算。今天备不住有雨,先把烟囱拆了,让他给半天活儿的钱,快干活去吧!抓紧在瓜爷回来前,把那边盖房子地基挖出来,等瓜爷回来看生米煮成熟饭了,也就默认了。他儿子在城里打伤人需要赔偿金呢,不卖老屋咋整?村长说,这时候正好是个机会,不然,等那老顽固猴年马月时想通了,人家旅游公司又不干了,再想赚钱就他妈没戏了!……”
  老民工看瓜崽从门外回来了,就不再说了。
  “开始干活,去!二愣子,你先把那半截烟囱拆了,一块块儿拆,那青砖还有用那,别弄碎了!”
  瓜崽听见了,大声喊:“不行!我爷还没回来呢,你们不能拆!……”瓜崽听说要拆烟囱,又想起来爷爷临走时嘱咐他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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